秒年岛-相对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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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

无论生死,我一定得迈出这一步,之后便全交给海菱。

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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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一发完结,HE,预祝情人节快乐~新年大吉

本文纯属虚构,文中提到的网站并不存在,人物没有原型,事件也不是改编自作者所知道的任何人的真实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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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 by 秒年

周五晚上我下副本正欢的时候,右下角冒出一条消息:“在打游戏?”

不用点开我也知道它来自我的法定伴侣海菱,我设置过只有她的消息可以在我全屏游戏时弹出。

和队友说了稍等,我切出去回复:“嗯,还差最后两个BOSS。有事?”

“女神冲周榜离第一还差点,给我号上转一百万,周榜统计要截止啦!”

我知道海菱最近在刷粉丝值,赶忙开自己号给她的号转了一百万“糖炒栗子”,又切回去继续游戏。

刚推倒一个BOSS,右下又弹了两条消息出来:“还差一点,你再转一百万”“等等,超过每天转帐上限了,直接冲到女神的投喂小窗里吧”,紧接着她发来一个网址。

我心中惦记着游戏,也没多想,点开网址就充值,正要点确认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切回去检查了下,果然,网址中女神ID最后一个字母应该是小写的L,而不是大写的I,我聊天窗口正好用了这两者区别很明显的字体。

这怎么可能搞错呢?我们都知道女神的ID来自她笔下某个角色的配剑,而我们都喜欢那个角色。


那个钓鱼投喂口用的头像和女神的一样,ID同样只差一个字母,但是仔细看数据就能发现是仿冒的。我心下一沉,试着登录海菱的“吃货”帐号,一连三次都提示密码错误。

被盗号了?我又呼叫海菱的手机好几次,都无法接通,这下我慌了神,脑中冒出无数个念头。


深吸一口气,我拨打了报警电话。接听电话的女士很有礼貌地回复:“您的情况已经记录,建议您耐心等待,24小时后我们会电话回访。”


我这才反应过来,成年人失踪不满24小时是不会立案的。海菱的手机依然打不通,我在房子里坐立不安,干脆开车去了最近的警局。


“我知道情况你们已经记录,我就是想说,现在我联系不上她,偷走那一百万‘糖炒栗子’人有没有可能和这有关?”

“您不要着急,慢慢讲,”接待员递给我一杯水,“您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丢失这批货物的,货物外观是怎样?最近有哪些人对这批货……”

我愣了一下,打断他:“‘糖炒栗子’是‘吃货码字网’的虚拟……”

他好似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说:“您是要我们联系该网站的负责人后台给您补回虚拟物品吗?这不在……”

我忍无可忍:“虚拟货币‘糖炒栗子’和货币一百比一,案值也有一万元了,够立案了吧?”


最终我依然得到了一个情况已经记录,有进展会联系我的回复。我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纠缠,标记为海菱的电话呼了进来,我立刻接起。

“是出了什么事吗?看你打了好几个电话。”

听到她声音那刻,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你电话怎么打不通!我找你一个晚上了。”一开口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哭了?出差前我不是说过要去信号不好的地方调试基站吗?”


我这才想起来海菱确实是说过的,我竟然给忘了,只好说:“你的即时通讯还有‘吃货’帐号被盗了,损失了一万块!”


“什么!连我的号都敢盗,你不要急,明天我就回来了,我去黑掉他们!”

“你等等……”

“信号不好,明天再说,么么。”


我告诉接待员人找到了,只请他们留意被盗的案子,说实话现在钱能不能回来我已经不在意了。回家后,游戏里的队友都在抱怨,我当时只说有点事暂离,结果一去不返。我挨个道歉,说有些突发情况。但我不想告诉他们更多,便下了游戏。关掉电脑躺在床上,我才感到这个晚上过得实在有些惊心动魄。黑掉盗号者有什么用呢,我想,也不能把黑来的信息交给警方。于是我又挣扎着爬起来重新打开电脑,向“吃货码字网”投诉了那个仿冒的账号。安下神来,才感到自己掉线的智商又捡回来了些。


第二天早上就收到了好消息,那个账号和没来得及提现的一万多块钱已经被网站冻结。账号信息已交给警方,然而这个账号绑定的银行卡是用某张早已挂失的证件开户的,开户时的监控年代久远已经清空,取款的ATM监控上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怕是找不到了。


中午“吃货码字网”打来电话问昨天海菱账号投喂的一百万“糖炒栗子”是继续给女神还是取消。我看了一下周榜,女神离第一还差七十多万,六连冠记录就这么没了,真是可惜。还是投给女神,我说。

下午海菱回来后说要黑掉ATM附近路上的监控查记录,我说警方肯定早查过了,她又说他们多半没查过经过这附近车辆的行车记录仪,不信找不到。


我一直反对海菱这样干,怕她哪天被发现。她却说我是信不过她技术。技术好还不是被盗号了,然而这话我不敢说,只好由她去。


晚上“吃货码字网”出了则公告,把自己狠狠吹嘘了一番,看得让人尴尬,想想若不是他们审核不严,那个山寨的投喂口根本就开通不了。但我还是和其他几个人一样留言感激他们反应迅速,帮我们挽回了损失。这些留言收获了无数点赞。过了一会,他们又出了一条公告,说昨天有一百万“糖炒栗子”本来是要投给女神的,经过讨论,决定让女神和本周冠军并列第一。这我倒是真意外了,无论如何,这总算是个好消息。


盗号的人最终还是没能找到,海菱一直闷闷不乐。女神最近频繁的更新也不能让她高兴起来。月末我们吵了一架,我埋怨她花了太多时间找人。她说我不明白,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总是不甘心的。


我怎会不明白呢,海菱的这份锐气与自信曾最是让我心动;然而时过境迁,如今却叫我心惊,她那么自由骄傲,我却想要她折翼,为我停留。


我不敢告诉她,我曾因为她的“失联”报过案,害怕自己像个控制狂或者依赖症患者,我深知这有多面目可憎。


我开始做噩梦,梦里总是海菱遇到了各种意外,有时是车祸,有时是高空坠物,有时是溺水,甚至有时是地震……

这些我就更不敢讲了,我的担忧毫无必要,理智也明白它没有道理。若我说出来,说不定会被人误会我心怀怨恨,这些竟是诅咒。


最终我去见了心理医生,向她诉苦,我觉得自己不正常,正常人不会像我这样。

“你认为正常人在那种情况下会怎么做?”她问我。

我答不上来。


“其他人先不论,你希望自己当时应该怎样做?”她又说。

“冷静,不会失去理智,不会马上就往最坏的方向想。”我喃喃道,心中仿佛有个巨大的空洞。


“如果仅仅是这样,我不认为你有什么不正常。”她温和地看着我。


最终我说了那些可怕的梦,还有心中那些隐秘的渴望,我希望海菱一直在我身边,一分一秒都不要离开我,不一定要和我说话或者一直注视我,我们可以依偎在一起,各自做自己的事,但是一定要在我旁边,我可以感知到的范围内。


我发现海菱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自己会感觉痛苦,我怨恨自己的妒意,这太让人窒息。

海菱就从来不会这样,她一直都鼓励我多和人交流。


“你很不安。”她说。

“是的,她不在我旁边,我很难受,你不知道我得鼓起多大勇气才能来单独见你。”


心理医生推测或许我以前有过创伤,只是忘记了。盗号事件仅是激发创伤的一个引子。

她还让我不要勉强自己想起来,顺其自然:“记忆或许在保护你,你还没有准备好。”


她也劝我再培养一些爱好,多和其他人交流:“你比较内向,认为社交是种负担。选你舒服的交流方式就好。”

“我有打游戏。”我说。

我想她是对的,游戏中我也不愿与人交心。但是我不想要其他人,我只想要海菱。


最后她建议我试着一点点把想法告诉海菱。

“这怎么可以!”我激动地站了起来。

“你要相信她。”心理医生说,“你和我说过她很多,我认为她很可靠。”


我苦笑,我并非是不相信海菱,纵使我如此不安,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海菱对我的爱,那么温暖耀眼。但我却不相信自己,我渴求的东西太多了,太超过了,像是一个黑洞,就算是太阳也会被我吞没。


“如果她不能接受,她会拒绝的,你们可以一起寻找替代方案。”心理医生说。

我摇头,这不行,她会一直记得她曾拒绝过我,一直记得有一份期待她没有满足我。而她不可能做到,没人可以做到。我何必说出来给她徒增压力呢?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是她的。


“说不定她会接受呢,以你想不到的方式,说不定她也希望你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一些。”

“你胡说!”我脱口而出。然而我发现自己找不到话反驳,我和海菱结婚这么久了,我竟从来没和她讨论过怎样的距离才是舒适的。我以为这是不需要说的,我们相互喜欢,自然地就在一起了,认识不久我和她就是这样,结婚后还是如此。


“最坏的情况是怎样的?如果海菱认为你们之前应该留有更多的空间,希望把距离调整得更远一些,你会怎么做?”

“我会很难过,但我会尽量满足她。”我哭了起来,这一刻我真的憎恨眼前的人,她竟敢这样问我。

“她也会这样对你的。”

“可我不想她难过。”我哭着说。


我带着医生开的一些减缓焦虑和帮助睡眠的药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我在后座想着我和海菱的事,出租车司机知趣地没来烦我。

快到家时,我已拿定主意,最坏也不过那样,我可以忍受。更重要的是,如果海菱其实对现在的距离不太满意,我怎么舍得真的委屈她呢。


然而半个月过去,我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和海菱开口。准确地说,是我勇气不够,我留恋此刻,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点如此亲近的时间了。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最后是海菱主动问我,“不怕,不管什么事,有我在。”

我不想哭的,但我实在忍不住,她抱着我,一下下抚摸我的后背,耐心地等我。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也没那么可怕,我又哭了,我真的憎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矫情,为什么这样软弱,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我竟做不到。

可是,如果她因此厌恶我,如果她对我失望,我不敢想下去。

我几乎要打退堂鼓了。然而我知道,我一定要说,否则无止境的渴求会使我崩溃,最终让我们两个都痛苦。

无论生死,我一定得迈出这一步,之后便全交给海菱。


我什么都讲了,没有慢慢地,也不是一点点,如果她要判我死刑,那这一次就够了,我再也承受不起再来一回了。


“对不起。”她说。

我心颤了一下,仿佛再也不会跳动了。


我的耳朵在充血,我害怕极了。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她继续说,“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戒备心很强……我以为你不太喜欢和人亲近。”


我惊骇不已,是有其他人说我冷淡,可她是海菱,海菱怎么会这么想,她难道不知道我有多喜欢她吗?


“我以为你更喜欢平淡的日子,我以为你不那么渴求我,所以我调整自己,期待不要那么高,我一直在忍。”


海菱抱紧了我,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就算是现在,我想要的也比你想要的更多。”她在我耳边小声说,“我想用绳子一直把你捆在我身边,害怕吗?”

我摇头:“我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海菱说。


我原以为束缚或者囚禁是很恶心很可怕的念头,现在我才知道如果它来自海菱,我便没有一丝抗拒了。


更奇怪地是,我感到安心,我知道海菱不会真的那么做。

但是我真的很高兴她会那么想。


“这些天我很担心你。我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我很后悔,如果你不想我继续追查那个事,我为什么不听你的呢,你比什么都重要。”海菱说。

“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想不开。”我急忙说。原来她一直知道,我还以为自己伪装若无其事很成功。


“今年我还是会经常出差。我尽量调班,少出去一些。”海菱说。

“不用。”我摇头,追求事业发展是正当的。

“要的,我想这么做。”她说,“你记得,无论我离你多远,我都用绳子一直把你和我捆在一起。”

我脸红了。


我们约定女神的文完结的时候一起出去旅游,把积攒的年假都用掉。

那天不会很快到来,但是等待不再煎熬,反而有些甜蜜。


海菱陪伴我的时间没有明显变多,我却一天比一天安定,一天比一天满足,我发现自己的渴求其实并不是很多。

倘若我心中真有一道没有愈合的伤口,它也不再那么狰狞可怕了。


谢谢你,海菱,让我遇到了你。


天下幸事,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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