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年岛-相对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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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湖上的直角

盐湖上有个直角,若你自东向西穿过湖心一直走,会发现自己到达了北岸,反之也是。据说湖心区域被施加了混淆术,不避开就会迷失方向。

但她知道那并不是什么混淆术,而是魔法导致的空间弯曲和湖岸东北向的峭壁共同构建的一座看不见的囚牢。

她并不想靠近这里,盐湖几乎没有生灵,也就没有亡者,只有凛冽的寒风夹杂着大大小小的盐砾如砂纸一般打磨着周围的一切。

可她没有选择,导师命她走进监狱杀死囚犯并操纵尸体挖出宝藏带回。

当她带着由一小节指骨制成的钥匙施法穿过那道无形的魔力屏障时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晕了过去。


她感到浑身无一处不痛,迷迷糊糊中被人喂了许多又涩又苦的温水。

玛瑞娜,醒醒。她听见有人说。

即使离开了那么远,这个名字依然使她颤抖。

睁开眼,发现一位衣衫褴褛的女性正搂着她,蓬松卷曲的金发上沾着一粒粒白色的盐晶,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对方用手轻触她的伤口,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痛。盐以及治疗术,无论哪一种对她的伤口来说都太少见。她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导师厌恶软弱,呻吟或者眼泪会带来更多的惩罚与折磨。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目瞪口呆地望着两只相互垂直的巨大犁耙如梳子一般来回翻刨着泥泞的盐土,溅起无数碎屑。这大概就是明明没有风,那位女性头发上却沾满盐粒的原因。

犁过三遍之后,沟壑中渐渐出现了一些食物——最粗糙的面包,还有一壶奶酒——虽然都是温热的,但全都又涩又苦难以下咽。

按捺住好奇,她不敢询问,死灵相关之外的法术她一无所知,可玛瑞娜或许知道这是什么——即使仅仅在内心默念这个名字,也令她遍体生寒。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对方问,蓝色的眼睛溢满了关切。

玛瑞娜过得非常好,已经成为了整个北原无人敢反抗的绝对意志。她想。

她一点也不想提起导师的丰功伟绩,却又不敢不回答。

接下来的日子是她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不需要无止境的法术训练,不用从早到晚处理骨头或者给魔兽剥皮,没有呵斥与鞭打,甚至不必准备三餐。

并且,她得到了从未想象过的关怀,尽管那不是针对她的。就像有人拔出了她脑中某个淤塞的栓子,喜悦如泉涌一般冲刷着她。

她忘记了命令,忘记了导师掌控着她的一切——生和死,肉体与灵魂。她希望这一切永不结束。

至少应该让她知道我是谁。可一想到那双眼睛再也不会温情地凝视她,便会恐惧到无法呼吸。

她知道,如果没有按时复命,导师会直接将她的意志化为死灵,把尸体变成不死者;如果在那之前,她还没有被咒语折磨疯的话。

那个是什么法术?最终,她指着犁耙问。

对方有些吃惊,你忘记了?玛瑞娜,这不是法术,这是牧神信徒的专属神术——大地的恩赐。


我不是玛瑞娜!她把你关在这里,还派我来杀你!你以为她还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吗?!

她坦白了一切,认命地闭上眼,平静地接受对方审判。


你不是……你说是玛瑞娜把我关在这里?不是神殿?

神殿为什么要关你?

因为我们亵渎了死者的安宁。当然,玛瑞娜说他们是自愿的,家人会收到一大笔钱,但我知道贫穷谈不上自愿。不是所有人都如我和她一般——只会担心自己的尸体有没有物尽其用。当时我们吵了一架,她认为神术和亡灵法术不能兼容。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谁知道她在想什么。你……相信我?

我……很难相信,可我也想不出你为什么要骗我。这里没有宝藏,你的钥匙是单向的,就算你杀死我也出不去,活着的生物都无法离开。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只能想办法把自己变成巫妖,可这里缺少必要的施法材料。或者等玛瑞娜死掉,这样就没人会来加固那道屏障,这不大可能……我们还得寄希望于她没成为巫妖。

……不说这个了……你为什么会认错人?

你施法的方式和她一模一样。我记不住脸。对方有些羞愧。

玛瑞娜可能还会派其他人进来杀死我们的,不要再认错了。她说。

但是再也没有其他人来。有一天,这里突然有了流动的风,直角屏障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了。

玛瑞娜被杀死了,杀死她的两个家伙对不死者大军毫不关心,只取走了所有的卷轴。


———同系列———
卷轴绘制者的墨水库
燃烧的手指
盐湖上的直角
篱笆外的花
融化的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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